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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启超 1900年作 行书自作诗《谒西乡南洲铜像》 立轴

估价: 150,000-200,000

成交价:¥471,500

拍卖会:华艺国际(广州) 2024秋季拍卖会
专场:骋怀——书画集珍
预展时间:2024年12月21日-23日
预展地点:广州琶洲南丰国际会展中心L2(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630号)
拍卖时间:2024-12-23 ~ 2024-12-24
拍卖地点:广州琶洲南丰国际会展中心L2(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630号)
作品分类:中国书画
图录号:381
作者:梁启超 (1873~1929)
尺寸:156.8×46.8cm
质地:水墨绢本
年代:1900年作
作品说明
题识:款识:东海数健者,何人似乃公?劫余小天地,淘尽几英雄!闻鼓思飞将,看云感卧龙。行...

著录:著录: 1.梁启超《饮冰室全集》,中华书局,1917年。 2.梁启超《饮冰室全集...
气挟风雷?千钧之重 —梁启超创作《少年中国说》时期存世唯一同一旋律墨迹《谒西乡南洲铜像》赏析 《少年中国说》被公认为梁启超著作中思想意义最积极,情感色彩最激越的篇章,1900年2月10日刊发于日本横滨《清议报》,时梁启超年仅27岁,正在日本流亡。 此文的风行,将“少年”一词在清末社会里变成一种时尚的革命名词,彼时追求进步的年轻知识分子竞相以“少年中国之少年”或“新中国之少年”自称。“少年”也已经从概念、理想化身为血肉之躯、革命的先锋、未来历史的塑造者。 然而,非常遗憾的是,梁任公《少年中国说》的原始手稿却至今未曾露面,大概率已经如雪泥鸿爪,消逝于历史时空。 但幸运的是,我们还能欣赏到梁启超同时期所写的另一件同一旋律、同一情怀、同一力量的珍贵诗作墨迹—《谒西乡南洲铜像》(下简称“西乡诗”)。 何人似乃公? 梁启超其实是很少作诗的,存世的诗作也不多。这与其诗歌创作理念有关,他对自己的定位是拯世济民,诗文于他是雕虫小技,对程颐的视文学创作为“玩物丧志”的训诫时时谨记,甚至在1899年底还在《夏威夷游记》一文中说“发愿戒诗”。 然而,一个发愿不写诗的人,却为何自破戒律作诗?这是因为心中抑制不住如海而来的情感,为战友、为家国、为民族! 这首诗写于1899年12月,是他在日本上野公园瞻仰西乡隆盛的铜像有感而作的。 西乡隆盛,别号“南洲翁”,日本维新三杰之一。梁启超一度以中国的“西乡”自许自期。清末戊戌年(1898)8月,以慈禧太后为首的顽固党发动政变,逮杀维新党人,变法失败。梁启超得日人营救,搭乘日本大岛舰赴日避难。学习日本明治维新,建立现代国家制度,一直是他抱持的政治理想。他已经体验到了变法的艰难和制度变革的残酷性,中国的现实和日本的经验告诉他,重大的社会变革是要付出血的代价的。为了理想,他已把生死置之度外,把“西乡”作为对标对象:“男儿三十无奇功,誓把区区七尺还天公。不幸则为僧月照,幸则为南洲翁。”戊戌变法失败后,谭嗣同与梁启超诀别,对梁说:“月照、西乡,吾与足下分任之。”谭愿作月照杀身成仁,勉励梁像西乡隆盛那样,实现变法的理想。可以说,在国内时,“西乡”精神已经深深融化在梁启超血脉中。 异国他乡,实地拜谒心中的偶像时,那种潜藏已久的感情与力量立即奔涌而出,产生共鸣。“中国变法向何处去”,“在中国谁能像南洲翁?(东海数健者,何人似乃公?),诗作开篇就直接天问,问国家之前途、国家之命运! 他心中装满了愤懑,变法维新大业的夭折,谭嗣同六君子的惨死,让他痛心疾首。他需要继续死难者未竟的事业,为死难者复仇,他急切地呼唤更多志同道合的赴汤蹈火者。 淘尽几英雄! 肃立铜像前,他此际的身份是《清议报》的实际负责人,也是最主要的撰稿人。1898年12月,梁启超在日本横滨正创办《清议报》,这份报纸的定位是“为国民之耳目,作维新之喉舌”。他把主要精力放在办好这份报纸上,为其撰写了几十篇文章和两部专著,以及《饮冰室自由书》《汗漫录》等专栏作品。他要增长国人之见识,要维持中国之清议,激发国民之正气。 “劫余小天地,淘尽几英雄”。梁启超死里逃生,流亡日本。虽有日本友人保护,但并不绝对安全,他是清政府通缉的要犯,清政府悬赏十万两银元要他项上人头。但另一方面,他也是当时中国许多热血青年心中的英雄。他在湖南的学生蔡锷(1882-1916)、唐才质以及林圭(1875-1900)、李炳寰(1876-1900)、田邦璿(1879-1900)、蔡钟浩(1877-1900)、周宏业、陈为益、朱茂芸(1877-1923)、李渭贤等纷纷冒险由国内跑来日本追随他。蔡锷、林圭等是一批更年轻的热血学生,他们的到来让梁极兴奋。他们天天在一起以天下为已任,议政论学,志在改变中国,朝气勃勃。这些学生半年后参与唐才常自立军起义,大半牺牲,蔡锷后来则成了再造民国的大英雄。 青春的力量正在生长,他急切期待着乳虎啸谷、鹰隼试翼。也正是这个时候,这个背景下,《少年中国说》这一雄文奔涌而出,两个月后发表在《清议报》上。“闻鼓思飞将,看云感卧龙。”风雨激荡,战鼓雷鸣,他期盼故国涌现更多奋不顾身的“李广将军”,为天下计的“诸葛亮”。 他办的这份《清议报》开启民智、张扬正气,在海内外风生水起,引起清朝统治者惶惶不安,遭到围追堵截。1900年正月十五日,上谕命令沿海各省继续“悬赏购线,严密缉拿”康有为和梁启超,“该逆等狼子野心,仍在沿海一带,煽诱华民,并开设报馆,肆行簧鼓,种种悖逆情形,殊堪发指。……如有购阅前项报章者,一体严拿惩办。此外如尚有该逆等从前所著各逆书,并着严查销毁,以伸国法而靖人心”。 热血溅荒丘! 这件书法创作于1900年六月,写赠日本友人。1900年的六月,国内发生了什么事情?此时国内北方正闹着义和团运动,乱拳滔天。慈禧太后由于不满于各国对废立之事横加干涉,下诏对11国同时宣战,引来围殴。随后的7月14日八国联军攻陷天津,直逼北京。 而梁启超也在筹划着一件大事:“庚子勤王”,一群热血的“少年”要举兵起事。梁启超和唐才常是这次勤王起事的灵魂人物。唐才常负责在国内具体组织运作,他在上海建立正气会,并与革命派孙中山取得了联系,又组织了自立军。联络长江中下游会党,入会者达10余万人,自任总司令,设总机关于汉口。梁启超在日本负责在舆情上为举事造势,同时忙着筹集经费。 “行行一膜拜,热泪洒秋风”。挥毫濡笔之时,孤悬海外的梁启超一定在焦急地等待着自立军的消息,期许着、祈祷着。希望他们成功,希望他们平安归来……家国多事,民族多难,是年轻的血在沸腾,在担当。热血难凉,热泪当歌! 六月初五(7月1日)唐才常在上海英租界愚园召开“中国国会”。随后,自立军确定7月15日在汉口、汉阳、安徽、江西、湖南等地同时起事。不幸的是,由于行动走漏风声,7月20日晚,汉口总机关被破获,唐才常等12人被捕,自立军起义失败。7月28日夜,唐才常被杀于武昌大朝街紫阳湖畔,临刑前留下诗句“七尺微躯酬故友,一腔热血溅荒丘。”梁启超“热泪洒秋风”的期盼,换来的竟是好友的噩耗! 陈衍指出:“任公诗如其文,天骨开张,精力弥满”,勘破了其诗与文的关系。的确,与《少年中国说》相较,这首“西乡诗”变的仅是文体,不变的是梁任公澎湃的激情,吞吐大荒的真气,永远的家国情怀,同一旋律、同一情怀、同一力量。 同质异构,读懂了梁启超这首“西乡诗”,就读懂了梁启超的《少年中国说》。 梁启超一生留下了400多件书法作品,其中大部分都是他归国之后写的临碑书法及集宋词对联。 这件“西乡诗”书法无疑是其中极为特殊、珍贵、耀眼的一件。如果说梁启超后来的书法作品相比这件多了一份学者气质、书斋味道,那么这件作品多的就是少年的肝胆、青春的激情、豪侠的气质,特别是它背后承载的厚重历史、时代风雷、鲜血付出,是其他任何一件作品都无法企及的。 它是书法。但,它的厚度、深度早已大大超越书法!它更是时代之诗,是一个时代的见证,是一个中国热血少年对国家命运前途的思考、瞻望与奋不顾身的亲身浴血担当!笔墨的背后,气挟风雷,千钧之重! 124年后的今天,我们能近距离凝视这件作品,是眼福,是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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