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颂》是吴氏最喜欢的汉隶碑版之一,他曾说:“汉碑中余特喜石门与郙阁。一高浑奇肆,一丰腴沉郁,神品也,不易学。”1956年应前“市美”校长,老朋友画家李研山先生索书。写成大本册页,起首就是临《石门颂》。题识:“学《石门》用笔难得其敛,结字难得其肆……”。第二年“中日书法交流展览”。在东京、大阪、长崎、名古屋等地作巡回展出,吴子复送展作品就是《临石门颂轴》。吴氏指导学生习隶书,有临《石门颂》作示范,但非长期从学者,绝难得到全碑通临本。吴子复1962年为广州文史夜学院作书法篆刻讲座《汉魏碑刻的书法学习》时,将《石门颂》安排在“六个汉碑学习次序”的第四碑。即《礼器碑》《张迁碑》《西狭颂》之后,说“其实世间无不能学之碑,学要知如何学法。一入手便学它自然不可能,譬如学古文,一个小学生,你要他学屈原的《离骚》又怎能学得上呢。经过以上三个碑的学习,总有年多时间,基础初具。对于点画的形式了解,结构的平正有得,便可学了。(学石门颂)大概最速也要半年。”(《吴子复艺谭》211页)此卷有陈永正新近题跋:“吴伏叟为吾粤隶坛巨擘,影响深远,至今仍流芬未沫。数十年间,吴体隶书不限于一体一格,熔铸诸碑刻而自成劲秀古雅之风貌。此卷临《石门颂》而出以自家笔法,一望而知其为吴体。以临书为创作,实难能可贵也,愿庋藏者宝爱之。岁次甲辰处暑,陈永正识于沚斋。”“流芬未沫”出自《楚辞·离骚》“芳菲菲而难亏兮,芬至今犹未沫。”,其评说吴氏隶书则沿用《岭南书法史》中的说法:"不限于一体一格,熔铸诸碑刻而自成劲秀古雅之风貌"。"自家笔法,一望而知”可见吴隶的辨识度极高。“以临书为创作,实难能可贵也,”这说法很有意思。传统中国书画都从临摹入手,学习古人笔法、結构、布局。绘画有对景写生,于是后来就有了“创作”的说法。书法无生可写,临一段碑文,或集碑字成联句,就是作品了。一本经典的碑帖,各人理解不同,方法各异,临写出来自然各有千秋。个人涵养,技法修为,人品性格自在其中。也可以說是對碑帖的"寫生"了,不也就是創作么?非要强调“创作”出一种前所未有与众不同的书法,于是“丑书”“乱书”就层出不穷,实实在在的“临书”就难能可贵了。
尺寸:37×69 cm.约2.3平尺;37×1325 cm.约44.1平尺;
37×116. cm.约3.9平尺
质地:水墨纸本
年代:1963年作
形式:手卷
款识:钤印:怀冰堂墨娱、吴子复、伏叟
签条:吴子复临石门颂长卷。甲辰陈永正署。钤印:陈永正、沚斋
引首:吴子复临石门颂长卷。甲辰秋陈永正题。钤印:沚斋八十岁后作、陈永正印、肖形印
本幅:文略。《石门颂》高浑奇肆,意态俊逸,神品也。张祖翼谓:“三百年来习汉碑者不知凡几,竟无人学《石门颂》,盖其雄厚奔放之气,胆怯者不敢学,力弱者不能学。”此特腐儒之谬见耳。不知其用笔之法,固不能学。不知其佳处何在,自不敢学。书道至汉已臻艺术之纯境,绝非唐以后之缚于榘矱,徒逞姿媚所可同日而语。今日为之安仁弟临此,差不愧耳。癸卯端午节后十日,子复。
后跋:吴伏叟为吾粤隶坛巨擘,影响深远,至今仍流芬未沫。数十年间,吴体隶书不限于一体一格,熔铸诸碑刻而自成劲秀古雅之风貌。此卷临《石门颂》而出以自家笔法,一望而知其为吴体。以临书为创作,实难能可贵也,愿庋藏者宝爱之。岁次甲辰处暑,陈永正识于沚斋。钤印:肖形印、陈永正、沚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