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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作 代耕小组 立轴 设色纸本

估价: RMB  8,000,000-12,000,000

成交价:¥27,025,000

拍卖会:华艺国际(北京)2021春季拍卖会
专场:大美——近现代书画珍品之夜
预展时间:2021年5月31日-6月3日
预展地点:北京国际饭店会议中心L1-3
拍卖时间:2021年06月02日-05日
拍卖地点:北京国际饭店会议中心L1-3
作品分类:中国书画
图录号:928
作者: 陆俨少(1909~1993)
尺寸:131.5×65.5cm
质地:
年代: 1952年作
作品说明
出版:
1.《陆俨少全集·1(绘画卷)》P78,浙江人民美术出版社,2008年。
2.《百代风范:中国现代绘画艺术典藏大展作品集》P245,西泠印社出版社,2012年9月。
3.《共和国画卷上的红色经典 农业》P22,江西美术出版社,2019年9月。
钤印:骫骳子、俨少
题识:代耕小组。徐京同志的一张年画铅笔稿,因为他学校开学,没有工夫完成,我拿来上墨设色,加上背景,放成长幅。一九五二年九月陆俨少并记。
展览:“百代风范——中国现代绘画艺术典藏大展”,浙江美术馆,2012年10月17日-28日。

《代耕小组》作于1952年,新中国成立以后的第四个年头。
与大多数从旧社会过来的艺术家一样,陆俨少当年也面临一个如何使自己的创作符合新的时代要求的问题。一方面是满怀激情,另一方面是找不到合适的题材与恰当的表现手法,这让许多艺术家感到苦闷。长陆俨少一肖、对陆俨少有知遇之恩的潘天寿当年也曾为此苦苦思索。几十年来由传统文化熏陶出来的审美趣味是指向冷峻清逸、远离尘俗的,而时代却要求作品表现热闹的生活,1960年,潘天寿画了《堪欣山社竹添孙》,便是这种思索的结果。巨石瓦屋、丛竹篱笆,无论构图、设色还是指墨的表现,所用手法都与他以前所作并无两样,倒是那个题目取得恰到好处,算是适应新时代的要求了。陆俨少自从1927年师从冯超然学画山水开始,到建国的时候已经在旧社会画了20多年画,形成了自己初肯的面貌。特别是抗战胜利后,他举家搭木筏由重庆返回上海嘉定老家,一路过长江,逾三峡,历经险恶,备尝艰辛,但是沿途“峡江山水,穹崖峭壁,深谷危峰,古木长林,澄潭飞瀑,中国山水画传统中的各家各派之神韵无不具备,如在眼前”,令他大受裨益,并由此创造出前无古人的陆家山水。但是建国后,特别是在当时的形势下,国画要表现新时代、为新社会服务,当然还要能够养家糊口,只有画连环画、年画之类的人物画才可以发挥画家所长。陆俨少于是决定改学连环画。1951年他家迁居上海,住进了复兴中路346弄(慈安里)8号那间大约25平米的旧房子,不外,他走进了上海市文化局举办的连环画研究班,学习连环画。
三个月后,学习班结业,陆俨少被分配到私营的同康书局工作。说是书局,其实就是父子两人开的一间小小的而且是濒临倒闭的书店,除陆俨少之外,并没有其它职员。他在这家书店干了二三年,画了近十部连环画和一些年画。其中,《牛虻》印数最多,这部连环画不仅挽救了即将倒闭的同康书局,也使得陆俨少在那个困难的时期免遭失业。
《代耕小组》就是这一时期创作的。显然不是为同康书局而画,因为当时国画不好卖,同康书局经营的是连环画和年画。纸本、立轴,纵131.5厘米,横65.5厘米,几近四尺整纸,这样的尺幅算得上当年陆俨少在家里所画的大幅作品了。因为住房小,他那间从25平米的旧房子里隔出来的卧室兼书房是当年陆家的“多功能厅”,唯一的桌子——一张写字台全家交替着用:吃饭的时候是饭桌,孩子们放学了是课桌,日常拣菜、缝衣的时候则成了岳母和妻子的工作台,等到全家人都不用了,写字台才是他的画桌。真的很难想象,一代大艺术家当年竟然在这狭窄的房子里住了整整三十年并且在这张写字台上创作了数量逾千的艺术品!
且看陆俨少如何表现新时代。
画面充满喜悦,一群庄稼人牵着牛,肩扛锄头、铁耙来到一户农家,户主——画中手拿《代耕协议》的老伯伯正在向自己的老伴传达喜悦。贴在门上的红纸上写着“光荣人家”几个字,显然,这是一户军属,而画中抱在妇人怀里的男孩的白色围嘴上印着“抗美援朝”四个红字则进一步向我们昭示,这是一户家人赴朝参加抗美援朝的军属。那个时候,军属是最光荣的,如果谁家有人参军去了部队,逢年过节甚至平常时候都会有人来帮助挑水做家务。在农村,军属不仅有人帮助做家务重活,农忙的时候,互助组、合作社里还会安排劳动力来无偿代耕农田或者代收庄稼,这其中,也包括烈属、五保户等家庭。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中国崇尚互相帮助,这种风气一直延续到文革之前。《代耕小组》表现的就是这样的主题。陆俨少以其准确的徒刑熟稔的笔法以及融和喜庆的色彩来表现这个欢乐的场面,画中十二个人物被描绘得栩栩如生,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那个时代特有的表情,甚至连那头牛都是快乐的,通体毫毛都画得圆劲而富有质感。然后他用大量的篇幅来展现环境——与潘天寿一样,陆俨少采取的手段从构图到笔墨到设色全部源自传统,其用心的程度即便是远山也不是勾一根线画其轮廓,而是不厌其烦地用解索、荷叶诸法交替皴擦,近景右下角的山石以浓墨并复以牛毛皴,周围的杂草则双勾没骨兼施,色墨雅润,技法丰富,绝无重复。这样,《代耕小组》在竭尽人物的现代描写之后,又回到了陆氏所擅长的山水中来,俨然一幅让人无可挑剔的现代山水人物画。此画题识,陆俨少也一改此前此后那种他最常用的文白相间的语言而采用白话表达,使之与作品的内容和谐一致。如此古为今用,陆俨少踏着大步由旧社会走进了新社会,毫无疑问,这是陆俨少十分满意的一件作品。
1956年,他又画了一幅相类题材的作品《教妈妈识字》,被选作这一年第七期《美术》杂志的封面。
《代耕小组》共钤印两方,其中“骫骳子”印颇值一说。 “骫骳”是委曲宛转的意思,当年陆俨少曾因憨直而多次碰壁,吃了不少亏,他告戒自己做事做人不要太直,应该稍微“骫骳”些。于是取“骫骳楼”为自己的斋号,并镌成印章,除“骫骳子”外,尚有“骫骳楼”、“骫骳居士”等印,用于他上世纪40年代至50年代初创作的作品上。可是1957年在上海美协的一次会议上,他对上海美协只挂外国画不挂中国画的现象,憨直地说了一句“上海美协不挂中国画,像外国美协”,结果被打成了右派,陆俨少终究还是不够“骫骳”……
陆俨少作这类画的时间很短暂,大约从上世纪五十年代中期开始就基本停止了。因此,这类作品在陆俨少整个创作中为数不多,画得像《代耕小组》这么精、保存得这么好的作品则更为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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