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识：钤印：徐悲鸿 款识：直须此世非长夜，漠漠穷荒有尽头。卅五年初春为野马社作。悲鸿。

著录：出版： 1.《美术研究》第13-14页，1978年第2期，中央美术学院，人民美术出版社。 2.《徐悲鸿作品集》第96-97页，文物出版社，2007年11月。 3.《嘉德二十周年精品录·近现代书画卷·二》编号604，2014年，故宫出版社。 4.《苦乐斋藏画选》，2010年，中国美术学院出版社。
说明：此作应创作于1946年。廖静文在《徐悲鸿的一生》中曾提到此作，1946年，徐悲鸿在中央大学艺术系任教时，“野马社”社团的几位同学将编绘的社刊送给他看，并告诉他不久前曾收到国民党三青团的恐吓信，要求立即停刊。徐悲鸿听完愤慨万分，当即挥毫写成奔马一幅，赠与同学们以作勉励。 来源：中国嘉德2010年秋拍，成交价：RMB 8,736,000 创作于1946年的这幅《天马行空》，以潇洒苍劲的笔力写就战马飞驰而过，昂首天外的景象，奋蹄如飞，意气风发，整幅作品充满了鼓舞人心的力量，虽无衬景，但满铺画面中央的构图和坚实的笔法却成功塑造出了一匹威武的战马形象，这种形象实际上也是徐悲鸿自己的精神象征。徐悲鸿借马的形象表达出鼓舞人心的精神力量，热切期望中华民族觉醒，奋起自救。此幅《天马行空》所绘骏马矫健剽悍、英姿雄发，不戴缰辔，象征着自由和力量。画中骏马正奋跃四蹄奔跑，使作品充满了张力。汇聚了中华民族为争取民族自由、解放而奋勇抗争的时代感情，同时也是徐悲鸿人格魅力的写照。 徐悲鸿以西画理解物象的体积结构，运用笔墨为马传神，这种绘画方式已不同于前人的创造。对骏马的体积感的合理把握，这源于徐悲鸿对西方绘画中解剖、透视原理的运用。徐悲鸿对马的肌肉、骨骼以及神情动态，作过长期的观察研究。早在巴黎高等美术学校学习期间就常常去马场画速写，并精研马的解剖，积稿盈千。这为他后来创作各种姿态的马，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这幅作品充分发挥传统笔墨的轻重、疾徐、枯湿、浓淡、疏密、聚散的节奏韵律的抒情性，同时充分掌握笔墨作为“造型语言”的严格写生写实的造型性，往往使勾线能结合结构与明暗的因素而灵活用笔，运墨能考虑体积与块面的因素而决定落笔。从而使抒情和造型巧妙的合二为一，使整幅画面完美统一，成为一种笔墨的速写。这也是标志着徐悲鸿中西融合的艺术理论和理想在创作实践中的最高成就的典范。 徐悲鸿为“野马社”画马 徐悲鸿与世长辞已经二十六年。他不但是一个卓越的画家，而且是一个美术教育家，他的事迹也多为人们所熟悉。我作为徐先生的学生，亲自受到过他的教诲。有一件事，使我至今不能忘记。 那是在1945年，抗日战争胜利后，***想夺取胜利果实、积极准备发动内战的形势下，***同志到重庆谈判，签署了“双十协定”。1946年1月10日，以***同志为***的中国共产党代表团和各党各派以及无党派人土联合召开的政治协商会议在重庆召开了。当时，沙坪坝大专院校的学生大多卷入这场争取和平民主的斗争。在中央大学校园里，好几个夜晚灯火通明，革命的青年学生和国民党三青团学生，展开了针锋相对的斗争，最后取得了上街游行的胜利。就在1月25日这天，沙磁区大专院 校学生一万多人，从沙坪坝步行四十多华里到重庆市区国民党政府请愿。我们的口号是:政治协商会议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向国民党要民主要和平，反对一党专政；要求保证人民的言论、出版、结社、集会等自由；停止内战筝等。当时青年学生思想十分活跃，各种形式的譬报组织，在中***内就有一百多个，我们艺术系班级组织的“野马杜”是以没画为战斗武器，所以在游行时发挥了较大的宣传战斗作用。游行结束后，又把当天速写的游行实况和前后所画的漫画汇编成“一二五”运动纪念画刊，送到各地散发或出售，广为宣传。 在这段时间内，沙坪坝的政治空气十分活跃，***同志应沙坪坝大学生的邀请，就谈判难于达成协议的“政治民主化，***国家化”等问题作了报告揭露了***假和平真备战的阴谋，轰动了整个沙坪坝。国民党非常害怕，为了扩大反共宣传，借口东北的“张莘夫事件”，掀起了反苏反共的“二〇二二”游行。时间相隔还不到一个月，两个政治内容的游行，在当时却是对人们的政治态度的最好鉴别。国民党也正是企图通过“二〇二二”反苏游行把人民争取民主、反对独裁，争取和平、反对内战的革命情绪打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大约是1946年3月初旬，徐悲鸿先生从盘溪来到沙坪坝中大艺术系办公室。几个同学把“野马社”编的“一二五”运动纪念画刊送给他看。他非常高兴，看得非常仔细，当他看到“全国各党各派团结一致建设新中国”的画页时，他连连点头，当他翻到“保证人民各项权利”的画页时，有个同学就向他谈到：“不久前我们“野马社还收到三青团分子的恐吓信，要我们立即停刊，我们的壁报也被暴徒们撕毁了。”徐先生听到这里，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还抬起头看了看窗外被暴徒们撕去 的壁报残迹。他一边谈—边看， 十分兴奋，又很气愤。马上要人准备纸砚，提笔—挥，画了一张四蹄腾空的奔马，长鬃飘拂"马尾十分舒展，表现了挺拔奔放自由不羁的精神。并在画上题句： “直须此世非长夜，漠漠洪荒有尽头。” 特别是题画诗句，表达了徐先生对新中国充满了无限希望的感情，他相信当时的社会不是很长的夜晚，勉励我们增强信心，只要迈步前进，无边无际的洪荒总是有尽头的。这是多么饱满的政治热情啊！同学们受到了深刻的教育和鼓舞，只有更加坚定地像纸上那匹昂首挺胸的奔马—样，不停地向前奔驰战斗。 徐先生对学生运动这样积极支持，是很不容易的，这说明徐先生对美术系的学生能用美术为政治服务，为当时的民主运动服务感到很高兴，这张为“野马社”所作的奔马就是徐先生支持学少运动的听史见证，也是徐先生反对******的历史见证。 —徐士萍《美术研究》 1979年第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