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简体 中文-繁体 English 登录

明万历 御制斗彩仿成窑莲托八吉祥纹宫碗

估价: 1,500,000-2,500,000

成交价:¥1,127,000

拍卖会:华艺国际2025秋季拍卖会
专场:三希——元·明·清宫廷艺术
预展时间:2025年12月23日-24日
预展地点:广州琶洲海珠城发国际会展中心L2 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630-638号
拍卖时间:2025年12月24日-25日
拍卖地点:广州琶洲海珠城发国际会展中心L2 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630-638号
作品分类:瓷器·玉器·工艺品
图录号:555
作者:
尺寸:直径16.6cm
质地:
年代:明万历
作品说明
「大明万历年制」六字楷书方框款 来源: 1.武汉市文物商店旧藏(附来源证明) 2.日本藏家旧藏 3.国内重要藏家旧藏 参阅: 1.《明代成化御窑瓷器·景德镇御窑遗址出土与故宫博物院藏传世瓷器对比(下)》152 2.刘新园:《景德镇湖田窑各期典型碗类的造型特征及其成因考》,《文物》1980 年第 11 期。 3.[明]王圻、王思义编:《三才图会》,成书于万历三十五年(1607 年),上海古籍出版社 1988 年版。 4.台北故宫博物院藏“明万历 斗彩莲托八宝纹碗” 5.北京故宫博物院藏“明万历 斗彩莲托八吉祥纹碗” 法统的镜像 一件万历斗彩宫碗上的政治隐喻与收藏佳话 引言:明代万历时期御窑所出斗彩莲托八宝纹宫碗,不仅是晚明官窑的集大成之作,更是一部可读的晚明政治文化史。其纹饰直溯成化旧范,器底落万历方款,既昭示着对前朝典范的有意识继承,亦凸显出本朝工艺的独特标识,堪称晚明宫廷政治、信仰与艺术的一面镜像。 本文旨在解读这件器物所编码的多重历史信息,并结合其近代递藏经历,揭示其作为文化载物的流转轨迹与历史价值。本文拟从器物特征出发,通过器物学与历史语境分析,探讨此一纹饰源于成化官窑的仿古现象及其与嘉靖、万历两朝皇权正统性建构之间的关联;它既是向成化官窑致敬的政治宣言,其上的莲托八宝纹样,也直观映照出万历一朝与嘉靖时期迥异的宫廷佛教氛围结合宫廷政治与信仰背景,梳理此类宫碗在万历一朝的烧造源流与象征意义,并藉由其递藏经历,探讨其作为物质文化遗产所承载的跨时空价值。 一、成窑之影,皇权之迹:嘉万仿古瓷中的正统宣示与权力符号 明正德十六年(1521年),武宗朱厚照暴毙,膝下无子。帝国的权柄,出乎意料地落在了湖北安陆的兴献王世子,时年十五岁的朱厚熜手中。正是在这样复杂而深刻的政治背景下,对前朝官窑瓷器的追摹,被赋予了超越审美的特殊意义。成化朝,被后世塑造为政治清明、艺文鼎盛的“太平之世”。嘉靖、万历皇帝对成化官窑器式的推崇与仿烧,绝非简单的慕古怀旧。这实质上是一种精心的政治文化策略—通过复刻被士大夫阶层普遍推崇的成窑典范,他将自己的时代与那个被理想化的“成化盛世”视觉化地联系起来,以此构建一种一脉相承的正统谱系,冲刷“大礼议”带来的法理争议,从而为自己“继统而不继嗣”的皇权,披上一件合法且华丽的外衣。 而至于万历时期御窑对成窑的摹造尤为流行,已成风尚,其主动力正是来源于社会审美风尚对成窑认识的转变。例如万历沈德符《敝帚轩剩语》中说:“本朝窑器用白地青花,间装五色,为今古之冠,如宣品最贵,近日又重成窑,出宣窑之上。”沈氏又在《万历野获编》补充言:“至于窑器最贵成化,次则宣德。杯琖之属,初不过数金,……顷来京师,则成窑酒杯,每对至博银百金,予为吐舌不能下。”由此可见,成窑之物自面世到万历朝仅仅经过100余年已经极为珍贵,但是成窑珍品已经不可多见,唯有悉心摹造,因此,开启仿制成窑之第一次高潮。而此件八吉祥碗即是这次追摹仿制中的最典型代表。并且才用典型的“宫碗”造型制作(图2),刘新园先生在其文章中提及“此类碗是明代典型样式,也称‘宫碗’或‘正德碗’,其口径和足径比约为 1:0.38,造型端庄稳重且又很实用,很符合明代宫廷审美和需求”。 二、万历宫廷的佛教氛围与官窑瓷器的宗教意涵 万历时期,汉传佛教、藏传佛教和道教则在宫中和平共处,三厂皆主持宫中法事。神宗对佛教待遇优厚,皆因穆宗和生母李太后之故,穆宗登基之初,即弃道崇佛,重修了宫中的汉经厂和番经厂,汉经厂在明代宫廷由来已久,据《万历野获篇》载“诵经持咒,劝化群生,此度世津梁,必不可缺者”,神宗对两宫太后极为孝顺,其生母李太后崇佛,神宗便极兴佛事,不仅对汉经厂分外重视,在宫内挑选内臣学习经文,于万寿圣节、正旦、中元等节日扮僧人做法事,挑选宫女如尼姑一般行香念经,而且于西直门外万寿寺中建大钟楼,悬一口铸有佛经的大钟,“样式淳古,其音洪大,可闻数十里”,在神宗的直接干预下,宫廷崇佛之风日盛,一时间“琳官梵刹遍峙郊圻,丹篆梵文无远弗届”。不仅如此,神宗还在京城广开寺院,甚至在遥远的五台山大兴佛事,显然已经“皈依净土”。 这种崇佛风气,直接反映在官窑瓷器的纹饰选择上。莲托八宝纹作为藏传佛教的典型符号,在万历官窑中被广泛使用,并非前朝纹样的简单延续,而是宫廷信仰转向的物质性体现。与嘉靖时期道教符号(如八卦、云鹤)在御瓷中占据主导的情形不同,万历官窑的佛教纹饰呈现出系统化、规范化的特点。例如,台北故宫博物院所藏“明万历 斗彩莲托八宝纹碗”、北京故宫的“明万历 斗彩莲托八吉祥纹碗”(图4)及本品,其纹样布局严谨,八宝的排列与莲花的组合方式高度程式化,显示出此类纹样已纳入官窑的固定装饰体系。 值得注意的是,万历皇帝对佛教的扶持,兼具个人信仰与政治统治的双重考量。一方面,其笃信佛法,受慈圣皇太后影响颇深,宫中经筵、法会不绝;另一方面,通过支持藏传佛教,亦可维系与西藏地方势力的关系,延续明朝“多封众建”的治藏政策。因此,官窑瓷器上的佛教纹饰,既是对宫廷宗教实践的响应,也是国家宗教政策在物质文化层面的延伸。 在此语境下,本品所饰莲托八宝纹已超越单纯的装饰功能,成为万历时期宫廷佛教信仰与官方意识形态的重要载体。其盛行不仅印证了万历皇帝的个人宗教情感,更揭示出晚明宫廷文化中宗教与权力互动的复杂面貌。 三、椟珠共影:记一段收藏佳话 1990年,武汉市文物商店于重整开业之际,迎来日本藏家泷川先生的到访。彼时,他购得此件明万历斗彩莲托八宝纹宫碗,却未将其原配包装盒一并带走。数年之后,泷川先生深感文物与原装包装乃不可分割的整体,遂专程致函武汉市文物商店,恳请寻回该盒,以成全器之完整。 武汉市文物商店在接获来信后,极为重视,经详细核查旧日记录与库存,确认该盒确为当年泷川先生购碗时之原物,遂郑重出具证明书信一函(图5),明确陈述此盒来源,并同意将其寄还日本。这一往来信函,不仅成为此宫碗近代流传经历中一段温馨的插曲,更折射出东亚藏界对文物“原装性”与“完整性”的执着追求。包装虽为附属之物,然其本身亦是文物生命史的组成部分,承载着年代、出处与流转信息。此番跨海索盒的举动,超越了纯粹的古玩交易,体现了收藏行为中的人文精神与学术自觉,为此宫碗的收藏史添上了一笔充满敬意与温度的注脚。

更多拍品